在中環獨自覓食,雖然比起聯起結隊容易,但如果touchwood放飯時間撞正是下午一點鐘,那還是很有難度的事情。莫講話中半山登山電梯兩側的平民食堂,例如沾仔記、南記、筷子記、蘭芳園排隊排到出馬路,質素麻麻或者貴夾唔飽的食肆同樣其門如市。
我份人最欠耐的就是耐性。要我等,我寧願行遠少少。所以,有時候放飯就像農曆九月初九,重陽登高去。從德輔道中經中環街市,在半空掠過皇后大道中再踏上威靈頓街,輾轉經過擺花街和卑利街,來到了荷里活道的古董店,轉左就到伊利近街。
剛好成身汗。
伊利近街或者不甚聞名,但在這條又斜又窄的橫街開舖的民園麵家,就應該好多人聽過。曾經的大排檔,在光天化日下坐著一圍又一圍的食客,其中核心就是綠色的鐵皮廚房。後來政府為著美化市容、確保公眾地方衛生諸如此類的理由,不再讓大排檔續牌,民園就成為受害者,在記者的鎂光燈下關門大吉,甚受歡迎的牛麵撈粗亦瀕臨絕跡。
不過人總是有適應能力的,現在民園搬入街舖,樓面得小桌三四張,僅堪容納十人左右。不過恰巧店舖旁邊有一後巷,或稱冷巷,繁忙時間無論是怕醜西裝友、健美OL抑或粗豪中坑,為著覓食就會圍在一檯。後巷是露天的,店東就在上面加蓋帆布;冷巷在中午時份翳焗萬分,就由店子駁電插著兩大座鴻運扇,即使食客被迎面吹到頭都甩,都總好過熱到中暑要call白車。
短短的後巷末段放著一張吧檯的高椅,上面有一個白色木廂,活像一個三行五金工具箱。後來有侍應打開,才知道裡面裝著各種調味料、牙籤和餐具。認真物盡其用。
食物水準是好的,雖然我對撈麵並不偏好。不過看見隔離桌的撈粗加色 (該是蠔油) 好像十分入味,自己口中的腩汁湯底又相當富牛肉鮮味 (我想起鼎泰豐的牛肉麵),人都幾乎忘記自己身處其實可以好多蛇蟲鼠蟻出沒、地面牆面盡是細菌的後巷。
或者董太當年的「洗手三次方」真的太過災難,害得我記憶猶新,連帶現在我也多少介意食肆的清潔和環境。但民園從好地地的大排檔,饒富風味之餘,有陽光殺菌又通風,變成現在委曲求存,躲於跟毗鄰便利店差不多大小的豆潤店舖,繼而被迫公地私用開放後巷並挑戰食客的容忍程度,正是官僚間「多做多錯、少做少錯、唔做唔錯」的反面教材。
越搞越窩河的官府,可有想過找一兩位同事出席森美的演出《金牌司儀》,踩場傳授一招半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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